作者:梁善勇

出處:甲午網欄目:(暫缺)發表日期:2015年3月5日

摘要:成山頭風景區的一段解說詞,是介紹徐復昌的:“第一代修廟(成山始皇廟)人叫徐復昌,這就是徐復昌坐化的‘棺’,也就是‘棺材’。道長在彌留之際,就盤坐在…

關鍵詞: (暫缺)

關于榮成的一些歷史,現在有很多人在關注,并做了深入的挖掘,很多鮮為人知的軼事,通過不同的宣傳渠道展現出來,讓人們對榮成的歷史有了更全面的了解。但筆者發現在一些史實的描述上,往往會出現不一致的說法,這勢必會讓人造成誤解。所以,對一些基本的歷史事實,我們有必要去進一步厘清。現列舉幾個實例,以供商榷。

徐復昌何時修建成山始皇宮

成山頭風景區的一段解說詞,是介紹徐復昌的:“第一代修廟(成山始皇廟)人叫徐復昌,這就是徐復昌坐化的‘棺’,也就是‘棺材’。道長在彌留之際,就盤坐在‘缸器’里,雙手抱拳,再蓋上蓋,斷絕空氣,叫做‘羽化’、‘坐化’。這是一個清朝嘉慶年間的出土文物,‘福、祿、壽’三字合一,保存得很完整。”

這里的“清朝嘉慶年間的出土文物”說明,徐復昌死于嘉慶年間。

道光版《榮成縣志·古跡》中說:“秦皇宮,在成山上,始皇東游時筑。后人即其遺址為始皇廟。明正德七年毀于火。土人為立小廟一間。國朝道光元年(1821年),道人徐復昌改筑大殿三間,祀滕將軍國祥。”

上面這段話說明道光元年徐復昌還在世上。因此,解說詞上說徐復昌“羽化”棺材是嘉慶時期的出土文物,與《榮成縣志》所記不符。

查看現在網上所有的資料,都按照《榮成縣志》所記載的,標明徐復昌于嘉慶末年(1820年之前)在成山遭海難遇救,并于道光元年復建始皇廟。

生活于乾隆、嘉慶、道光時期的付貢,文登縣蔡官屯(今榮成市上莊鎮蔡官屯)人林培玠在《廢鐸囈》中,對徐復昌籌建始皇廟一事做了詳細的描述。他記載徐復昌是在嘉慶初年(1796年)在成山頭遇到海難后,登上成山做了道士,然后籌建了始皇廟。原文如下:

“嘉慶初年(1796年),南來商船覆于山下,舟人攀躋山巔。內一徐姓者,崇明人,易蓑笠以黃冠,為道士于成山,法名本初。復往姑蘇募化金資,歸建巨廟于山巔。廟外筑一最高燈樓,中置巨甕,滿貯膏油,捻絮作炬,大如兒臂,其油俱江蘇呂洪吉供備,燃之通宵不熄,光燭數十里,夜行舟楫見燈則迤邐東下。更鑄一巨鐘,聲聞數十里,遇陰晦風霾,不辨昏曉之辰,則擊鐘不輟,舟聞鐘聲,亦知趨避。故成山之下,近時覆溺絕少,而險阻之區,舟行如歷坦途。使宰是邑者,詳其功于上憲,加以獎賞上達。”

《榮成縣志》記述徐復昌一事很簡單,而《廢鐸囈》卻用了很多的筆墨詳細記載了這件事,連誰為燈樓供應燈油都記錄在案,“其油俱江蘇呂洪吉供備”。另外,《廢鐸囈》還在另一篇《徐道士》中詳細記述了始皇廟建成后,應該將始皇帝作為主祀,還是將康熙五十一年抗擊海盜犧牲的水師游擊滕國祥作為主祀一事,徐復昌與成山當地的士紳還展開了辯論。最后徐復昌主張的始皇帝作為主祀占了上風,“于是,君臣之位始定。然道士(徐復昌)以此忤諸生,不常厥居焉。”這段話說明,徐復昌由于得罪了當地的士紳就很少住在廟里了。我們通過這些細節的描述,不能不說林培玠《廢鐸囈》的記述更能讓人信服。而且人們在討論文、榮在清中期的一些歷史問題時,很多人常常會以《廢鐸囈》的記載為依據。

另外,根據《廢鐸囈》一書自序和自跋,我們大體可推斷出林培玠的幾個主要時間年齡段。

在“濟南郡附學”一節中,林培玠記道:“乾隆壬子(1792)年,予初應試濟南時,郡學暗淡無色,大成殿茅茨敝瓦,蒿萊沒階……”這段是說作者于1792年初次到濟南應試看到的情況。過去讀書人初次應試基本都在二十歲左右,再根據書中其他一些章節的記述,我們可以推斷,林培玠大約生于乾隆壬辰年前后(1772年前后)。

在“自序”一節中,林培玠記道:“嘉慶丁卯改赴北闈擬魁選而移置副車,由是絕意進取,教授家居……”這是林培玠一生獲取的最高功名叫“付貢”,嘉慶丁卯年為1807年,作者此時大約是二十七八歲。

林培玠書中所記之事基本都是他幼年聽聞的,到了五十歲上下,也就是道光元年(1821年)左右,林培玠開始撰寫《廢鐸囈》一書,共寫了八卷。到了七十歲,作者辭去陽谷教諭職位,開始對該書“刪去繁冗無味者,共成六卷。”該書作者自序落款時間是“道光壬寅(1842年)天中節(端午節)前三日廢鐸自書于任運軒。”最后的自跋日期是“(道光)丙午(1846年)花朝(花神節農歷二月初二)后三日廢鐸自跋”。推算一下林培玠此時大約是75歲左右,這基本是他生命的最后階段了。

徐復昌一事前后的經過,林培玠應該十分清楚。

按照成山頭風景區的解說詞中所說,徐復昌“羽化”棺材是嘉慶時期的出土文物,這基本應該是考古專家所下的定論,這是最有說服力的實物證據。如果該鑒定屬實,那么,《廢鐸囈》中的記述無疑是正確的,徐復昌籌建始皇廟的時間應是嘉慶年間,而《榮成縣志》的記載就有失實之虞了。

英國是否有副將瑞福領兵入侵榮成

《榮成古城大事記》中有一段記載:“清道光二十年(1840年),英軍副將瑞福率士兵800人進榮成,知縣李天騭募勇300,抗擊英人入侵”,“1841年(道光二十一年)瑞福退出榮成。”

道光《榮成縣志·兵事》記載:“道光二十年七月英吉利兵船五只至成山。初,鴉片來自夷船,流毒中國十七年,奉旨嚴禁。英夷無獲利,遂駕舟肆擾各省洋面。本年六月初七日,攻陷定海,余黨分散駛至東省九只,處處戒嚴。惟榮成為最緊要。知縣李天騭聞報秉請添兵添船,詞甚懇切,一面勸捐,修補城池,并雇覓鄉勇三百名,授以長槍之技藝,申嚴紀律,無分雨夜,親身督查。更與城守千總蘇玉春、典史俞椿,輪流守宿。而石、俚各島,諭令搭蓋席棚,分駐鄉勇,遍插旌旗,以作疑兵。飭巡檢戴應奎督率力守,以固藩籬。嗣蒙調派文登營兵二百名,青州營兵一百五十名,壽樂營兵五十名,以文登副將瑞福統之。濟南府左右兩營兵四百名,以揀發參將三星保統之,千把外委三十余員,陸續進發。”

到了七月初八日,成山頭忽然發現“有夷船五只”,老百姓都很緊張,紛紛舉家逃避。李知縣帶人曉諭百姓,多方激勵,人心方才有所安定。于是,派人加緊守城,城墻上旌旗密布,槍炮森列。各槍眼都糊上紅紙,點上燈,城上紅光一片,海上十里之外都能看得見。文登營官兵屯扎城東北的沙寨,青州、壽樂兩營分扎城北海涯,濟南兩營則在東南小海邊與宋埠嘴之西扼守。城南、北兩樓,派成山水師分防,而以本城兵分守四門往來接應,且與城外聲勢聯絡。成山衛城內外,隊伍整齊,炮械堅利,大有同仇敵愾、眾志成城痛殲夷匪之氣勢。

最后的結果是,洋面上又有幾只英船直往天津而去,七月二十六日至八月初九日,兩次到登州府的砣磯各島購買薪米,償給居民洋錢。二十四日大小船五只到長山廟島呈遞稟帖賴求通商。當時住在登州府的官員還向這些英國人“賞以牛羊蔬果若干”。英國人還感激地向岸上“羅拜”致謝,并“立即轉帆南駛東省洋面渺無夷匪蹤跡”。到了十月初各路官兵“凱撤”,都回到了各自的防區了。

通過以上的歷史記述,可以有以下初步判斷:

一、英國人并沒有進入榮成陸地,只是有五只船在成山海面上游弋。但說入侵榮成也不為過。

二、英國人并沒有一個叫瑞福的副將。而瑞福是文登營的副將,統領著文登營、青州營和壽樂營共400名官兵。

三、歷史上沒有英兵800入侵榮成的記載,很可能是把清兵的文登兵營、青州兵營、壽樂兵營的400人和濟南府左右兩營400人,當成了“英國兵”。

四、這些英船一般不是軍艦而是商船,只是想到沿岸來經商做貿易。事實上并沒有發生戰爭,所以“抗擊英人入侵”一說不夠確切。充其量是雙方經過外交斡旋達成和平協議。

五、“1841年(道光二十一年)瑞福退出榮成”屬子虛烏有。事實上這幾只英國船在1840年10月份就沒有了蹤影了。

所以,我們在記述歷史的時候一定要嚴謹,否則就會鬧出“笑話”。

知縣李天騭在榮成的任期

《山東省情網·榮成市志》關于“榮成縣歷任知縣一覽表”一項記載:鄧玨,江西奉新舉人,道光十六年(1836年),任榮成縣知縣;李天騭,山西太平舉人,道光十七年(1837年),任榮成縣知縣;李云,順天人,道光十九年(1839),任榮成縣知縣;周壬福,江蘇昭文付貢,道光二十一年(1841年),任榮成縣知縣。

道光版《榮成縣志》的第一頁就是李天騭親筆寫的序言,落款是“道光歲次庚子季春知榮成縣事平陽李天騭撰”,就是說這篇序寫于1840年,此時李天騭還是榮成縣的知縣。《榮成縣志》的主編,岳庚亭在最后的跋中說:“山右(山西)松嚴夫子(指李天騭)蒞吾邑三載,政簡刑清,口碑載道……”算算時間,李天騭1837年上任,三年后,就到了1840年。但是,《山東省情網》卻記載的是“李云,道光十九年(1839)任榮成縣知縣”。顯然記載的不準確。

另外《風雅榮成》中收載清朝宋繩先寫的一篇“文石歌為曾明府作”詩詞。該項“曾明府”的注釋是:“即曾憲達,江西彭澤人,舉人,清嘉慶二年(1797)任榮成縣知縣。”而《山東省情網·榮成市志》卻記載的是“曾憲達嘉慶四年(1799)任榮成縣知縣”。究竟哪個正確,尚難定論。

不過這張“榮成縣歷任知縣一覽表”確實有待進一步確證。

(作者:榮成市人民醫院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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