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戚俊杰

出處:甲午網欄目:(暫缺)發表日期:2014年11月4日

摘要:10月2日(九月初四日)下午,丁汝昌與龔照玙在旅順收到李鴻章中午來電:聽說禹亭傷病未痊愈,甚念。漢納根、馬船主及管輪洋人皆講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應擇緊要…

關鍵詞: (暫缺)

(接上期)
10月2日(九月初四日)下午,丁汝昌與龔照玙在旅順收到李鴻章中午來電:聽說禹亭傷病未痊愈,甚念。漢納根、馬船主及管輪洋人皆講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應擇緊要處修理,如炮臺等,其木板艙房等各件,則可緩修,這樣做,則數日內便能出海。此兩船暫可往來威海、旅順之間,日軍運兵船必然不敢深入,關系北洋全局甚大。日本決意以兵船護運陸軍2萬人,或在旅順左右各島,或是在山海關一帶,上岸滋擾。若劉步蟾等借修理為宕緩,誤我大計,定行嚴參。禹廷雖病,當認真督催,勿為若輩把持搖惑。

10月3日(九月初五日),丁汝昌與龔照玙就趕修各船和所須彈藥等事,致電李鴻章,詳細稟報了存在的問題和修船所需的時間。

10月4日(九月初六日),丁汝昌與龔照玙在旅順收到李鴻章于上午10時許來電:初五日來電悉。東邊來電,日軍馬隊、步兵昨天已到義州。英兵船由大同江回來講,日本有運兵船26艘,裝滿陸軍,待信即發。這是他們分路內犯,確實有明顯征兆,不久直隸、奉天等地必有大警。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、“靖遠”、“濟遠”、“平遠”、“廣丙”6艦,必須起早帶晚搶修竣工,爭取早日出海游弋,使彼知我船尚能行駛,他們的運兵船或不敢放膽橫行。不必與他們尋戰,敵人也憂慮我軍躡其后路。現在艦船全部伏匿,將欲何為?用兵需要虛虛實實,你等應當善體此意。“平遠”艦炸彈及鋼底、鋼圈,均須由西洋購運。“廣丙”艦炸彈電詢粵東有無存儲,現仍未回復。各項開花子,督催日夜加工趕造。若海路被敵艦梗阻,我軍糧草彈藥難運,此事甚為焦急。馬船主(即馬格祿)自愿帶頭號魚雷艇往探,到旅順后可與他商辦。

10月5日(九月初七日),李鴻章根據丁汝昌呈報的文件內容,奏請擬定《海軍懲勸章程》,嗣后海軍各船遇敵退縮即以軍法從事,前敵沖鋒盡力攻擊者,雖軍艦沉沒焚毀,而船中將士遇救得生,準免治罪,仍予論功。

10月6日(九月初八日),丁汝昌、龔照玙在旅順收到李鴻章來電:總署初七日來電,本日奉旨:“海軍受傷各船,聞已陸續修齊,惟大船二只須月半始修好,未免過遲,著顯夜加工辦理。遇有敵船闖進,迎頭截擊;如攻撲口岸,須與炮臺前后合力轟打,以收夾擊之效,毋得借詞延宕,致于咎戾。大同江口倭船廿六只,著探明去向復奏。欽此。”哈卜們數日內傷愈即回。漢納根督催開花子加工,確實難以多解。鄙意出海可相機趨避,遙為牽制,彼運兵多船,稍有顧忌,應當不敢深入也。

10月7日(九月初九日),丁汝昌及北洋海軍將士獲悉,是日圣諭:從李鴻章請,嗣后海軍各船有前敵沖鋒沉焚而將士生還者,免治罪。

受傷未癒的丁汝昌被左庶子戴鴻慈彈劾,奏請將其立即罷斥。

10月8日(九月初十日),丁汝昌等人又被御史陳其章彈劾,陳奏請皇上立即對丁汝昌、衛汝貴、孫顯寅處以典刑。

10月9日(九月十一日),丁汝昌因被人參奏在大東溝黃海大戰接仗時,被日本炸彈打破望臺,臂受輕傷,因流黃水,并非傷重難期速痊者比。而請假調理,竟可置身事外,請旨飭查。皇上降旨,著吳大澂確切查明。

下午,在旅順的丁汝昌、龔照玙與在大連灣的趙統領都收到李鴻章來電:龔星使初十日來電,日本計劃在大連灣登岸著陸后實施夾擊。英國、法國水師之來電,話語相同,望嚴密防守等。懷營新勇本來就單,雖急切但無重兵可添,深為焦慮,必須就現營人數設法布置。旅順、大連灣相為犄角,有警時,應相互支援為好。水師6船,何日出巡?須往來旅順、大連灣之間,使日軍大隊運船稍有牽制。馬船主愿帶頭號魚雷艇出探,應由他自選適用之艇,弁兵均歸他指揮。德璀琳稅務司講,薦舉前去的洋員可以用,上船時丁提督可與他議訂合同后,呈報復示。

丁汝昌為及時撥付購貨款之事致電李鴻章:此前奉準訂購上海義昌松白煤2000噸,將次到齊,并機器廠多購備用鋼鐵等件,約過50000兩,請由江海關撥庫平銀40000兩交義昌行,其余待各項發票到齊,造冊報銷時找領矣。

10月10日(九月十二日),丁汝昌戰傷仍未痊愈。但因有人參奏他利用傷痛,請假調理,竟可置身于戰事外,故皇上又下令四川提督宋慶確實查明復奏。

10月13日(九月十五日)上午,丁汝昌在旅順收到李鴻章來電:訂期出海,力疾上船,甚慰。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兩艦錨機,應飭旅順船塢趕制,隨時赴換。鋼底、鋼圈及東局不能造之子彈,必須等到外洋運到。近日尚無日軍艦船入駛,我海軍出巡威海、大連灣、旅順一帶,日軍或許稍有避忌,勿先自餒。據德稅司稱,漢納根為人信服,惟以船上無用弁兵甚多,極為難處,非奏派漢納根以提督銜任海軍副提督,賞穿黃馬褂,不肯再上船。大鹿島之戰,雖賴漢納根出力,但已特旨賞二等第一寶星,未便再奏。昨日俄使述說英國水師提督派船往日本船塢察驗,日艦僅受重傷,未沉3艘船。德稅司夸張漢納根之功,并講我船獲大勝。又想海軍人才任由漢納根棄取,以能戰為要,可用者留,否則撤退,此層汝自辦不到耶!又請派該稅司為總稽查,凡修船購械發餉用洋員,皆會同認真妥辦。以上各節,汝斟酌可行與否,立即電復。哈克們傷未愈,少緩即來。請求各船添加快炮,容酌辦。智利大快船肯賣,已奉旨飭龔使照瑗與彼相商。

10月14日(九月十六日)深夜,丁汝昌在旅順收到李鴻章于晚8時許來電:總署本日奉旨:“海軍受傷大船二只,前經電諭星夜加工修理,現在諒已修好,各船何日出巡洋面守護炮臺?著李鴻章迅速復電。欽此。”何日出巡,至何處,仍以依護炮臺為要。

10月15日(九月十七日)下午,丁汝昌在旅順復電李鴻章:汝昌腳傷稍愈,仍不能步履。各船傷重且多,星夜加工修理,都未完備。擬一二日先帶6船出口,并到威海添配子藥,清理各要事后,再巡大連灣到旅順。安配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起錨機器,容另行電報。

10月16日(九月十八日),丁汝昌、徐邦道、龔照玙在旅順收到盛宣懷來電:“鎮東”、“拱北”、“圖南”3船未到,不知在何處避風。恐有不測,望即派“北河”船及魚雷艇開赴各島探聽切實。

10月18日(九月二十日)下午5時許,丁汝昌率北洋艦隊由旅順口開赴威海衛。

10月19日(九月二十一日),丁汝昌率北洋艦隊到達威海灣海軍錨地。

丁汝昌在威海收到盛宣懷來電:有倭船9艘在成山后,昨日下午4時許,“美富”從大沽開。請速派船出口,令“美富”船暫進威海避之。“海定”船昨日送炮子到旅順,望派人驗收。

丁汝昌為北洋艦隊燃煤冬季儲存等事致信張燕謀:

頃歸威海,奉手書,至承垂注,譽且過情,剽氛未殄,愧奮交熾,乃承獎藉,其何以當?軍煤威海、旅順兩口示及封河前各運儲萬噸之譜,余下悉數運煙臺,并歸合順代儲,以備敝軍不時之需,自無不可。況業蒙相帥批允,其中應無梗滯。但款目如何核領,向由支應局主裁,請由尊處徑商當無不可也。

10月20日(九月二十二日),丁汝昌在威海為加強榮成至威海南岸之駐兵事致電李鴻章:昨晚成山來電,據榮成報告,石島外十九日有日本艦船9艘下錨,嗣開去7艘,至今尚有2艘在島外往來量水。查南幫至成山百余里路,設有動靜,劉鎮超佩亦不會及時知曉,即使知曉而兵力尚單,亦難遠出。倘深入相抵為患甚多。山東兵有在威海者,應請電商山東巡撫(李秉衡)電飭該營在榮成、成山等地擇要駐扎,庶彼有所懾,不至于放膽橫行。此意是否合適,請指示遵行。昨已遣人探聽實況,待有確實信息再報告矣。

10月21日(九月二十三日),丁汝昌在威海收到盛宣懷來電:你的電報相帥已轉鑒帥(即李秉衡,字鑒堂,故稱鑒帥)。頃奉諭:“石島倭船似系守截軍火。應派偵探系何樣兵船?能否用鐵甲擊沉之,為鄧世昌等報仇。”已電告龔魯卿,速派“北河”船前往偵探,馳告尊處。黑滿明日稟辭。漢納根當不能來,公宜邀之。

深夜,丁汝昌在威海收到李鴻章措詞尖酸的復電:石島距離威海不遠,僅倭船兩艘,你應速帶6船往巡驅逐,徒慮其深入為患,何至于膽怯至此。山東兵在威海,能否移扎成山,倭軍遂不敢放膽,海軍竟不如山東巡撫統管之兵耶?

李鴻章奏請獎勵大東溝參戰出力有功人員。丁汝昌被奏請交部從優議敘。

10月23日(九月二十五日),丁汝昌在威海致電李鴻章、盛宣懷,石島一帶現在沒有日軍艦船。

丁汝昌因黃海大戰受傷,被清廷以大東溝海戰出力,準予議敘。其余被奏請者均獲獎。

10月25日(九月二十七日)凌晨2時許,丁汝昌接到成山電報,南路遙見火光,有炮聲,立即下令各艦升火,凌晨3時許,即率帶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、“濟遠”、“靖遠”、“平遠”、“廣丙”及兩艘魚雷艇離港迎敵巡剿,出威海口時,發現有日軍艦船2艘在口外海域游弋。日軍船見北洋艦隊出口,即開快車東北方向逃避。北洋艦隊見追不上,便改赴成山一帶海域巡查。

丁汝昌在成山致電李鴻章報告:凌晨2時許得成山局來電,南路遙有火光炮聲,當即命各船急速升火,3時許帶船隊出口,見兩艘日本船由南向北駛來,我船當即開足馬力追逐,相距8000余碼,日船遂轉向東北急駛,北洋各艦合逐,至早晨5時許,遠不見影。我軍艦隊復又轉向成山、里島至石島一帶探察,無一倭船,便于上午8時許返回威海灣。

10月26日(九月二十八日),丁汝昌、戴宗騫分別在劉公島與威海收到盛宣懷來電:日寇渡過鴨綠江,我軍兵潰,邊門已危。張燕謀講,旅順、威海各存煤10000噸,煙臺存煤10000噸,過冬想必可敷用。局造子彈解送威海,還是解送旅順,請示知。

10月27日(九月二十九日),丁汝昌在劉公島收到盛宣懷來電:倭已渡江,我軍退守邊門,彼此傷亡甚眾。又有30多船日軍至復州交界處上岸,距大連灣百數十里。大連灣、旅順電線恐為日軍阻斷。“北河”船在威海否?如旅順電線阻斷,必須派“北河”船駛赴煙臺,傳送電報及信函。請轉告孝侯(戴宗騫)。

10月28日(九月三十日)上午,丁汝昌在威海收到李鴻章來電:趙懷業、徐邦道等來電,現有民船百余只,裝運日軍官兵,并有軍艦3艘,向大孤山一帶前來,勢甚吃緊。徐與趙處多系新勇,未經操練,甚為可慮。大孤山距離威海不遠,希酌帶數船馳往游巡,探明敵軍蹤跡,以壯陸軍聲援。

中午12時許,丁汝昌在劉公島致電李鴻章:三十日來電奉悉。昌即率帶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、“濟遠”、“靖遠”、“平遠”、“廣丙”6艦及兩艘魚雷艇,今晚赴旅灣,再探剿大孤山一帶。惟昨晚旅順來電講,日軍商船30余艘,在皮子窩東北。又有英國船偵探報稱,日軍帶魚雷艇10余艘,必以此拼我鐵快各艦等。此行遇敵,惟有督率將士,盡力死拼,但是船少械虧,勝負非所敢計,伏乞鑒諒。

下午,丁汝昌率帶已將煤水糧彈補及完畢的6艦2艇起錨開航,前往旅順、大連灣等海域,尋剿日軍船隊。

10月29日(十月初一日)晨,丁汝昌率艦隊抵達旅順口。在旅順他收到李鴻章昨夜晚發來的電報:何時到達旅順?相機探進,不必言死戰拼命。

丁汝昌立即致電李鴻章:早間由威海到旅順,下午開赴大連灣,相機巡防等。

下午,丁汝昌率艦隊由旅順口開赴大連灣。

北洋海軍提督丁汝昌致電李鴻章:昌前在大鹿島力戰受傷,蒙奏請假。前些日子由旅順開赴威海衛,昌力疾登船,督同諸將,調度巡防,盡心料理,未敢稍存推諉。現在腿腫未消,一只腳不能落地。然而傷雖未愈,當此軍情吃緊用人之時,惟求奏明,昌力疾銷假,率隊出海巡剿矣。

晚6時許,李鴻章將丁汝昌電報寄發譯署。

10月30日(十月初二日)傍晚,丁汝昌在旅順致電李鴻章報告:昨由旅順開航,“北河”船在前,行至大連灣東,“北河”船折回。共同寄泊在灣口內,馬船主(即馬格祿)過船來講,我力過單,前去吃虧,無有益處。現回旅順船塢趕配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兩艦起錨機。

晚,丁提督得知旅順船塢各局員司及匠人紛紛請求離旅回去,旅順船塢管事者用盡激勵、恫喝之法,求離者仍堅不為動。

10月31日(十月初三日)上午,丁汝昌在旅順收到李鴻章復電: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起錨機何時配好?衛汝成明晚率帶5營官兵,乘3艘商船出海,殊不放心,你必須于初五日游巡至老鐵山前一帶迎護。

上午,丁汝昌致電李鴻章報告:德兵船主向福來舍講,刻下如果要買鐵甲艦及快船,包送來華,驗收付價不誤等語。如愿購買,立即去電東海關道,就近與福來舍密議。

11月2日(十月初五日),清廷以北洋海軍提督丁汝昌統帶戰船不能得力,所有前次交部議敘之案,著即撤銷。

丁汝昌在旅順收到威海陸軍統領戴宗騫的來電,告知倭船窺探北洋艦隊基地的相關情況。

丁汝昌、龔照玙在旅順收到盛宣懷來電:“海定”、“圖南”、“廣濟”初五日下午4時趁潮出海。“鎮東”船初六日下午開,裝有三十半生的炮子,亦須海軍保護。

晚,丁汝昌等在旅順收到周臬司(周馥)關于鳳城之南敵軍兵力布署情況的來電。

11月3日(十月初六日),丁汝昌、龔照玙在旅順收到盛宣懷來電:馬格祿講,“北平”船慢,不能送電報。請禹亭留一魚雷艇交馬格祿帶,可送電信。允否?請示知。漢納根在京城,赫克滿等在煙臺、威海。

深夜,丁汝昌、龔照玙等又收到李鴻章來電:歷次電諭各節,應即遵照商辦,勿得聞警稍存畏葸。丁提督現正在旅順,如果敵人水陸前來進逼,兵船應駛出口,依傍炮臺外,互相攻擊,使敵之運船不得登岸,相機進退,一切機宜,預先妥為商定。奮勇效命者,先懸賞格,退縮逃散者,兵勇立即予以駢誅,官弁則稟請重懲。將此令遍示各營遵照。

丁汝昌及駐金、灣、旅之黃、姜、衛、趙、龔、張、程、夏、徐諸將領收到盛宣懷來電:請速閱昨寄細圖。貔子窩至金州路皆寬,惟有南關嶺起,土城子止,寬止十里。中有山嶺,形如峰腰,西方人皆稱可守。若調10營扼扎山嶺,多安炮位,平路多設地雷,當可緊守。一面再調兵力接應,如能守住南關嶺,不使其越過,統領、營官當邀破格恩爵,弁兵重賞銀兩,決不食言。如何布置賞罰之法,候示,即當詳定立案。但南嶺必須安炮。如果無炮可移,水師所借膠州快炮18尊似可移用。如果旅順一旦失守,海軍亦不得了。衛達三(即衛汝貴)已被拿問,目前戰局形勢,各位不能不拼,然而,舍棄南關嶺不守,過此恐不能守。乞酌示。

丁汝昌與龔照玙在旅順收到盛宣懷來電:“圖南”、“海定”、“廣濟”3船現已卸空候弟電。即令開赴登州裝夏辛酉所帶4營渡海至旅順,并且必須由海軍護送,已電薌林(劉含芳)速辦。要米糧、子藥若干?請速示知。后恐航道阻塞。

11月4日(十月初七日)凌晨1時前,丁汝昌、龔照玙在旅順致電李鴻章:頃接周臬司來電,有被俘虜的兵勇逃回后講,鳳城迤南,日軍分三路,每路5000多人。揣測日軍意圖,必然有撲向大連灣之計,可否速調勁旅數千人派船由榆關迅速渡松木島登岸,扼守金州北道,敵寇如果敢來,攔腰截擊,也可聯絡大連灣防軍,合謀同剿,當可收效。請憲臺定奪。成字軍到4營。衛鎮乘“廣濟”船,刻下還未到達。

上午,丁汝昌等在旅順收到李鴻章復電:松木島距榆關若干里?無渡船豈易登岸?禹亭難道毫無閱歷,且榆關、天津、大沽何者為勁旅?焉得數千人?“廣濟”船至夜未到,豈有他故?焦急之至!

11月5日(十月初八日),丁汝昌在旅順得知:趙懷業、連順、徐邦道主要防守在北路、東路,日軍部隊不走大路,憑借馬隊優勢漫山而來,形勢危急。大連灣形勢吃緊,電線不通,旅順船塢員司、工匠紛紛離去,食物亦無買處。

丁汝昌在旅順復信銘軍統領吳瑞生(宏洛):

剽聞雄旆選銳北來,亟望一見。特以邊烽日逼,搜海紛馳,致不得放棹津門,就領平倭之略。正深馳企,適展惠言。承注至殷,具見同袍之關切摛詞扼飾,倍慚擊楫之無功。推重過情,至為顏赧。腿傷未能即就平復,殊為焦急。惟以敵氛飄縱,叢棘于心,尤甚于不良于體也。或搜或剿,非身親督隊,別無作氣之術。時艱至此,疴癢敢復攖心?故于朔日力疾銷假。惟能戰之艦已減去4艘,集議購增,值復苛計,第有繕此燼余,勉茲衰質,竭其肱股,加之忠貞,或濟或否,期亦未遑深計也。靖邊陸軍先我而動,始則聲威桓赫,懋賞重重,乘勝班師,使我疆圉轉為闃寂。宋帥老重過人,惟仗節未先,紛集之師,生熟參錯,慮難驟期一氣,麾下運勇于智,度越草倫,諒裕勝籌。幸多見教。

丁汝昌在旅順就近期戰爭局勢復信張楚寶、昆仲:

軍事紛沓,奉唁之忱,僅藉片楮,用代躬詣,束帛之具,尤為不腆。方慚疏簡,適拜賜言。所獻戔戔,猶勞齒及。下懷怍恧,用益滋多。老伯佳城,經周步相度,當得吉壤。歸窆計在何時?殊以為念。

寇烽日逼,軍狀絕少轉機。海軍東溝一戰,船力本已單鈍,猝減其四。“致遠”、“經遠”兩船尤多干勇之士,悉就淪亡。良由鄙人智慮短淺、愆積德涼所致。雖倭船同有沉失,而折我“致遠”、“經遠”兩號上戰之艦,殞我鄧君萬夫雄特之將。飄縱倭氛,未能一鼓殲絕,痛棘于心,伊誰為助?久議增艦,復苛計值,迄無成說。然目前轉機莫急于此,而從事其間者抑若平淡置之。現惟繕此燼余,竭此衰軀,效命以報,或濟或否,亦復不遑深計也。智者或有勝籌,希有見教為盼!賤軀腿傷未平,事非身先更有難測,刻已力疾銷假。附聞。

11月6日(十月初九日)凌晨1時前,丁汝昌急忙將旅順局勢致電李鴻章報告:船塢工匠人等紛紛告去,不日恐有停工之勢。水師在旅亦有三難:第一,如果大連灣失守,敵人必然急撲旅順后路,我師船在口內,不能施展功能,無以為力;第二,若日本艦隊來攻,旅順口門窄小,我艦隊不能整隊及時而出,而且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兩艦必須等待潮滿,若過于急,沖出不易;第三,旅順口外海域,寄泊敵人魚雷艇很多,如夜間來攻,我軍艦又少快炮,實難防備。請指示遵行。

上午,丁汝昌在旅順收到李鴻章復電:洋報,大連灣防地用炮攻打,彼此傷亡甚多,殊可憂急。敵蹤距旅順有若干里,旅順本是水師口岸,若船塢有失,艦船斷不可毀。口外有無敵船,須探明再確定進止,你自妥善酌定,不得慌張膽怯,致于大戾。仍隨時來電告知。

丁汝昌在旅順通過煙臺劉含芳給盛宣懷去電:大連灣吃緊,電不通,船塢工匠人等紛紛告去,不日恐有停工之勢,龔道甚為難。現水師在旅亦有三難:一,灣有失,敵兵必搗旅后路,我師船在口內,不能施展,無以為力;二,敵船來攻,口門窄小,不能整隊而出,且“定”、“鎮”必須候潮,若遇急,沖出不易;三,口外寄泊敵艦艇過多,夜間來攻,我船尤少快炮,尤難防備。候示遵行。

11月7日(十月初十日),丁汝昌得知圣諭:“現在賊逼金州,旅防萬分危急,其登岸處在皮子窩,必有賊艦灣泊,俾往來接濟。著李鴻章即飭丁汝昌、劉步蟾等統率海軍各艦,前往游弋截擊,阻其后路。”

上午,丁汝昌在旅順分別與連都統、徐邦道、趙統領會晤,得知金州已被敵攻占。昨夜敵艦開至羊頭洼打炮,敵軍魚雷艇甚多,并通過英國船傳信,專要打沉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兩艦。丁汝昌與劉步蟾研究后決定,趁夜帶艦隊轉移。

中午,盛宣懷通過煙臺劉含芳給旅順的丁汝昌、龔照玙去電:賈理達、馬格祿今夜赴旅順,“鎮東”船裝炮子、米糧,今夜10點出大沽,希望接護。唐沅圃、漢納根候“北河”即來,章鼎臣8營由登州乘民船來南關嶺,望速設法布置,多埋地雷為要。(此電丁汝昌是否收到,無法查實。因劉含芳收到此電后即給盛宣懷去電稱:“連日北來民船,倭遇必搜。東路潰勇車船捉去不少,豈有成載往北之人可令放過?且兵與械一或搜獲,其險可知。只幾日,旅順口羊頭洼皆有倭船,行險而不能僥幸。”)

晚,丁汝昌、劉步蟾率帶艦隊趁夜色昏暗由旅順開赴威海衛。

11月8日(十月十一日)晨,丁汝昌率艦隊航行至長島東海域遇日本艦隊駛向旅順方向,北洋艦隊于天大亮時回到威海劉公島。

上午,丁汝昌在劉公島致電李鴻章:頃刻抵威。昨日上午在旅順,連都統(連順)、徐統領(邦道)、趙統領(懷業)先后來晤得知,徐軍守十三里臺卡,日軍連攻兩日,初八夜日軍包抄過卡后,因接應兵單,不能抵御,卡退金州城失,各營臺被困,路見懷字營在雙塔溝駐宿。又講:屢次向晉軍程提督(之偉)告急,未見進兵。連、徐、趙3位分別于上午旋即回前線御敵。下午見有煙臺兵到達旅順。據他們講,和尚島三座炮臺均已失守等。現時關內無重兵出援,旅順亦萬難久支。旅順船塢已停工,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兩艦起錨機未配妥,“來遠”艦工程只修一半,惟旅順口后路有急,各船在口內水道狹隘,不能展動為力,有損無益,前電已陳述。又因大連灣、旅順各軍統領懇請火速告急,故回威海致電稟報,“廣丙”艦趕緊將緊要工程,在威海機器廠設法修理。

下午,丁汝昌在威海收到李鴻章復電:上午來電并未聲明旅順口外有日軍艦船幾只游弋,抑或竟無日船。“來遠”艦搶修,據賈禮達講,雖然未修好,但可勉強行走,何以未稟明將其帶出?(此時,李中堂不知“來遠”已被帶回威海。編者注)昨日電旨方令你與劉步蟾帶船往皮子窩設法雕剿,斷其后路接濟,目前海軍之力固然不能,然而如此倉皇出走,恐干重咎。宋帥率精銳4000人,今日由遼陽赴海、蓋、復州一帶授剿,亦緩不濟急。程之偉兵單而弱,劉盛休潰軍膽怯,更不濟事,為之浩嘆。欲渡兵運糧彈至旅順接濟,你看有何法可想,立即回復。

下午4時許,丁汝昌在威海就有效戰法致電李鴻章:屢聞日兵接仗情形,前陣,先以有利武器攻擊,又用包抄埋伏之法,所以獲勝,并且各兵身帶干糧,日夜輪替接戰。我軍兵力過單,既不能作包抄埋伏之舉,又饑疲困乏,無睱休息,稍有轉動,即行失挫。請派長久統帶馬隊者,統帶馬隊數千,專司包抄敵人后路,而步兵隊伍則宜裹糧分層,更番接戰,庶不致誤。

11月9日(十月十二日)凌晨,丁汝昌在威海收到李鴻章于十一日夜10時發出的來電:旅順警急,朝廷下旨嚴催派兵往援,并令章高元8營渡海援救,唐仁廉赴旅順督守。日寇在門庭,你豈能避處威海,坐視潰裂?速帶6船開赴大沽,面商前往旅順拼戰之法,及渡兵運糧械彈藥接濟之事。成敗利鈍,姑不睱計,盡力為之而已。刻即起錨開航,勿遲誤。

丁汝昌遵照李鴻章指示,下令各艦趕添煤水,快速補及后,立即起錨開航,開赴天津大沽。

11月10日(十月十三日),丁汝昌收到李鴻章上午10時寄出的來電:頃長山島電報,昨夜日船數艘滅燈,附近窺伺,局勢殊為危險。我船中途相遇,恐已接仗,如未遇,則暫時錨泊于大沽口外,嚴令各船管帶早夜防備,勿為敵人暗算。你仍來天津與漢納根等妥為商談,確定方案后,立即出大沽口督率艦隊。

丁汝昌率艦隊抵達大沽口外泊錨后,立即前往天津,準備與李鴻章、漢納根商量今后行動。

晚間,丁汝昌到達天津并立即拜謁李鴻章等。漢納根認為軍艦為運船護航,徒多牽制,又不能保運船。建議待馬格祿由旅順打探消息回天津再商量辦法。

丁汝昌認為: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起錨機鑄鐵工太大,是以尚未修妥,勉強行駛,起錨時須3點鐘之久。“來遠”因傷重,匠工少,只修了一半。初十日已將“定遠”、“鎮遠”及“來遠”一起由旅順帶回威海。可紓圣廑。

晚8時許,丁汝昌在天津拜讀譯署來電,本日奉旨:“……不知兩月以來,丁汝昌所司何事,殊堪痛恨。‘定遠’為該軍制勝利器,今據稱水道狹隘,不能轉動,似與‘來遠’均尚在塢中未出,倘被堵口,直不啻拱手赍盜矣。著丁汝昌即日前往旅塢,將兩船帶出。倘兩船有失,即將丁汝昌軍前正法。李鴻章當懔遵諭旨辦理,諒亦無從再為捏飾。……欽此。”

11月11日(十月十四日),丁汝昌、漢納根繼續在天津與李鴻章面議戰守事項。丁汝昌擬即率6艦由大沽開赴旅順口外巡剿,遇敵即擊,相撞即攻。他與漢納根意見相同,認為若令護送運兵船,似無大益,適以資敵。

11月12日(十月十五日)上午,丁汝昌由天津返回大沽口,布署行動計劃,做好開航準備。

下午3時許,率帶北洋艦隊由大沽開行,前往旅順口巡剿日本艦隊。

11月13日(十月十六日)晨6時許,丁汝昌率艦隊抵達旅順口外老鐵山附近海域,望見口外老鐵山西北有船冒煙。上午9時許,艦隊抵達旅順口外拋錨,丁汝昌立即登岸會晤陸軍各統領。丁汝昌與各軍統領協商并建議,必須抽調奮勇弁兵組成迎剿突擊隊伍,或出墻巡剿,或支援吃緊之處,確保各軍鎮靜嚴守。如能通過主動出擊將占領小平島之數百日本官兵驅逐,將會大大安定旅順軍民之心。

中午,丁汝昌得知嶗峍嘴炮臺外又有日本魚雷艇數艘游弋。

下午,丁汝昌回到船上與眾將領商議,鑒于洋頭洼、小平島等處敵人之魚雷艇太多,我軍艦船不宜在旅順口外久泊,以免夜間失事。

晚6時許,丁汝昌率艦隊由旅順口外啟航,開赴威海灣海軍基地。

11月14日(十月十七日)凌晨3時許,丁汝昌率北洋艦隊6船抵達威海灣。剛剛進入攔壩口門的丁汝昌與劉步蟾接到“鎮遠”艦擦傷的報告后,立即下令開至淺灘,“定遠”艦靠碼頭后,丁汝昌立即親赴現場指揮抽水驗傷。

早飯后,丁汝昌首先將旅順之行致電李鴻章:十五日下午3點,由沽開行,次早6時,望見旅順口外老鐵山西北有船發煙,9時許到達旅順口外拋錨。查知“金龍”、“鎮東”下午到旅順,汝昌隨即登岸與各統領晤面。據稱,洋頭洼、小平島日軍均駐魚雷艇,旅順口外每日有兵船三兩艘游弋。今早洋頭洼駐1艘兵船、5艘魚雷艇,見我軍船到才開走。還說,日軍由大連灣派來探馬已到距旅順30余里之三間鋪,小平島亦有日軍數百名。此刻張(光前)、黃(仕林)兩統領專守海前炮臺,其余5位統領分守后路長墻。汝昌與各軍統領協商,必須抽調奮勇弁兵為迎擊之師,或出墻迎剿,或策應吃緊之處,囑各軍鎮靜嚴守。抽選精銳,如能將小平島小股日寇先行驅逐,藉定群心。惟昨日午間嶗峍嘴炮臺外小平島又有倭魚雷艇數艘,汝昌因兩處雷艇太多,我6船不能在旅順口外久泊,夜間恐至失事,于昨晚6時起錨開行,今早3時已抵達威海灣。

上午,丁汝昌因“鎮遠”艦受傷致電李鴻章:威海灣口布雷,下沉有浮鼓,昨日因風大水溜,浮鼓稍有移動。今早艦隊進口,“定遠”艦在前,“鎮遠”艦在后,“鎮遠”擦傷,左船幫進水,現飭駛近淺處,趕緊抽水,驗實傷處,輕重如何,再速實報,并請電示核辦。

晚上,丁汝昌在威海收到李鴻章復電:“鎮遠”艦進口擦傷處,必須趕緊抽水驗明,在機器廠設法修補。前電已轉總署,恐又有嚴旨調派,內意視旅順極重。章鼎臣所帶之營已令由營口去,此外無援,仍依賴你率船時常前往游弋也。

丁汝昌與戴宗騫為加強威海南路成山、石島防務事在劉公島致電盛宣懷:昌自旅順回威海,與戴道宗騫熟商,南路成山、石島一帶實在空虛。封河后倭必改犯南海石島,因為遇北風易登岸。威海11營只能守近島,不能遠剿百余里外。其時津隊不能渡,必蹈皮子窩覆轍,可勝危慮。騫力戰,昌力援,地太闊,兵太單,終無把握。脫有路虞,惟有以身殉職,無奈要口不保,南北洋阻隔,師船縱存,亦無屯處,大局如何挽回?以大勢而論,章鼎臣8營軍兵實應留顧威海之南部。千乞兩公速決大計,力請于中堂,止勿東渡,改駐扎石島,另派他軍援助旅順,還可有望兩全。此外,如有妥善之法也請早點籌劃,迫切請裁定賜復。

11月15日(十月十八日),丁汝昌令諸將協同互助,及時將“鎮遠”艦夾底之上的積水抽干,盡早查出艦底受傷之詳情。

丁汝昌在劉公島收到李鴻章來電:南洋張(之洞)來電,北洋洋弁素多,如有熟于水師尚可任用者,望遣來南洋用之,切盼復示等等。希酌情指派,咨令赴寧差遣。

下午,丁汝昌在劉公島收到李鴻章來電:頃札派馬格祿幫辦北洋海軍提督幫同認真辦事,若遇海戰,務必奮勇御敵。月薪300兩,戰時加倍,受傷陣亡,照各洋員一律。明日他即乘“北河”船赴威海,立即傳諭各管帶以下員弁,謹受指揮。

下午,丁汝昌在劉公島為南洋借調洋員事致電李鴻章:奉旨調南洋師船來北洋會剿御敵,據講必須向北洋海軍借用人才。查南洋艦船所缺何項人才,未能懸揣,而且往返也需時間。該船歷年操練已久,亦非不能駕駛出洋,應請致電香帥(即張之洞)火速飭航行速度快之炮快4船,迅將領配一切料件趕緊備齊,并且包括子藥軍火,多儲速配后,徑直駛往威海。汝昌立即與其酌商添配得力員弁,再籌會剿。還有,廣東有4大魚雷艇,兩艘已練齊弁勇,兩艘尚未配人,并祈電請筱帥(即李翰章),迅速飭雷局配齊弁兵,趕快駛往上海,與南洋艦船整隊北來,庶于軍務裨益。倘船艇來時,尚虞半路要截,則訂期約會何處,昌可率隊途中迎接護航矣。

軍機處電寄丁汝昌諭旨,令其統帶各艦前往旅順游弋。

11月16日(十月十九日)上午,丁汝昌在劉公島收到李鴻章來電:總署十八日來電,本日奉旨:“丁汝昌十六日曾到旅順晤諸統將,‘鎮東’局輪運送糧械亦到,可見旅順口外,并非時有倭船梭巡,仍著丁汝昌統率各艦,不時游弋。牽制賊勢。欽此。”馬格祿不日到威,應速妥商往旅順口游巡,敵欲水陸合力攻占旅順,藉稍牽制。姜(桂題)、程(之偉)十六日來稟報,人來犯時,他們只能戰守一二日,不知伊等將潰退何處。宋(慶)帥已進復州地界。

丁汝昌在威海為張之洞借洋弁事復電李鴻章:北洋海軍中之洋弁,各專一技,駕駛、管輪、槍炮、帆纜、魚雷等,系須何等教習,或派在船,抑或派在學堂,請中堂去電詢明示悉,再酌辦。

上午,丁汝昌因林泰曾服毒自殺、須派楊用霖暫行護理事致電李鴻章:“鎮遠”艦前因進口時為水雷浮標擦傷進水,昨日已將夾底上之水抽干,并派人下水勘查數次,未能覓出傷處。現用帆布兜底趕抽夾底之水,希望迅速覓準傷處,設法堵塞。左翼總兵林泰曾以時棘船損,痛不欲生,于今日晨6時許服毒,至上午8時許身亡。現派副管駕楊用霖暫行護理,趕緊快速抽水補塞,以便于出海矣。

傍晚6時許,丁汝昌在威海將倭船隊來威巡游事致電李鴻章:日軍艦艇10多艘先后來威游巡終日,刻尚未去。據美國教習馬吉芬稟報,該國水師官來信告知,日軍前時數天派魚雷艇在煙臺、寧海州之間量水,有擬于此處進兵之說。現在威防亦甚吃緊,待船主馬格祿到威海,妥善商談今后進攻和防守計劃。

圣諭:因近日旅順告警,丁汝昌統帶師船不能得力,著革去尚書銜,摘去頂戴,戴罪立功,以觀后效。

11月19日(十月二十二日),丁汝昌在威海收到李鴻章來電:總署二十一日來電稱,本日奉旨:“本日據李鴻章電奏,‘鎮遠’為水雷浮標擦傷進水,總兵林泰曾服毒身死等語。覽奏不勝詫異。丁汝昌電稱,‘鎮遠’前因進口時為水雷擦傷,似此電之前,已有電將此事原委報明李鴻章,而李鴻章并無電奏。此船原泊何處?進何口被水雷浮標擦傷?既是水雷浮標,應碰傷船幫,何以擦傷船底?又何至于派查數次,未能覓出傷處?林泰曾縱因船損內疚,何至遽爾輕生?來電敘述,既屬含糊,情節更多疑竇,殊堪憤悶,難保該船無奸細勾通,用計損壞。著李鴻章嚴切查明,據實詳晰復奏,不得一字疏漏。京津耳目甚近,此事實情,無難即日發覺,諒該大臣亦不敢代為掩飾也。欽此。”現已查出傷處否?如何修補?俟馬格祿到后,令速查明原由,據實轉報,以憑核辦。


聲明:本網轉載刊登此文僅以傳遞更多信息為目的,不代表本網支持或贊同文中觀點。

關于作者  (請作者來信告知我們您的相關資料,點擊這里查看我們的聯系方式。)

avatar

戚俊杰,1949年生,山東威海人。現任中國甲午戰爭博物館研究員、山東省歷史學會副會長、山東社科院甲午戰爭研究中心副主任、威海市文物保護技術協會會長。長期從事文物保護與史學研究,主編、合著各類圖書10多部,發表論文近30篇。被評為山東處文化系統優秀專業人才,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。主要著作有: 《北洋海軍研究》(第一、二、三輯)、《姜書璞治硯藝術》、“《勿忘甲午》”叢書。


相關文章


Leave a Reply

百家爭鳴

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曾道免费资料大正版全精